我说过,她是个梦幻的人。她不过就喜欢仔仔给她的那种感觉。她享受着去想象一个人的快乐。她不愿走近仔仔,是害怕真实的他或许有着令人讨厌的一面,破坏她心中的想象。她宁愿把仔仔藏在心底,独自去HC。但有时想想,还是想认识下真正的仔仔,做个朋友也好,以满足下自己对他无限的好奇。日子就在这两种感情交替间悄然而逝,她一如既往的过着属于她的快乐而寂寞的小日子。
转眼间到了第二年的春天。万物复苏,对楼的男生们更躁动了。晚上时不时要传出几声惊声尖叫:"某某,某某好爱你!"或是全宿舍熄了灯,拿着几把手电筒对着女生宿舍乱照,常引来女生们的强烈不满和国骂。仔仔他们,摇滚声似乎更大了。而且,这时他们宿舍的愤青无缘无故地和她宿舍一女的搭上,交换了QQ。这可是件天大的事哦。因为这样就有机会得到仔仔的QQ,也可以借机和他聊天,去了解他了。她高兴得彻夜难眠,急忙把愤青的QQ要来,找来自己的好朋友(就是本人),千叮万嘱,一定要从愤青那里把仔仔的QQ拿到。那时的我还在同城的另一所大学读书,混日子呗,就跑过来,一来当玩二来也可见见传说中倾国倾城的仔仔撒。
在她那里的一周是两个人都终生难忘的快乐日子。虽说睡觉挤在一堆,夜夜壁虎漫步,但真的很开心。尽情地聊天,讲笑,喊对楼愤青的名字,惹得全楼的男生们都伸头大叫:"也,愤青,有人找哦!"她上课的时候我就挂在网上,幸好愤青也是个天天挂网的瞥成绩,轻而易举地我就拿到了仔仔的QQ,还打听到了很多他的独家NEWS。一天下午,我正沉浸在小朋友游戏泡泡堂中,忽听一人用好听的普通话问我:"同学,这里有人吗?"我头都没回,用余光瞟了下旁边的座位,见有个书包,估计有人,答到:"不晓得。可能有哇。"几秒后,听到身后一声尖叫:"贱人,刚才是仔仔!"啥,我慌忙抬起头,看去,可惜只扫到个背影,一身深蓝色,扭着屁股走开了。我埋怨她不早出声,她在旁委屈地说:"站都站不稳了,心跳都停止了!"被我鄙视了一下,我继续玩游戏。
那时的我并不喜欢仔仔,甚至还从愤青那听了些关于他的负面新闻,觉得他是个神经病,忧郁症,宿舍里的潜在马家爵,迟早拎把大锤挨到挨到地把愤青他们解决了。和他在网上也聊过,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尽情地洗他,挑战他的容忍度,还一起打过一次QQ双扣,玩过一次视频,最后却大吵一架,我使出浑身解数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就一脚T进黑名单。就这样,她交给我的光荣任务被我执行成这等彪悍的结果。我记得当时我们还吵过,为了仔仔。我叫她别喜欢一个疯子,还说仔仔根本就不帅,长得哈戳戳的,走路屁股还一扭一扭,像我打泡泡堂里头那个最苯最瘟的猪造型。(从此,我就叫仔仔"扭扭扭")她说我听愤青的一面之词,说我太武断。吵着吵着,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我也生气,起了床穿好衣服就开门往回走。她慌了,追出来,结果两人又扑进网吧。现在想起真的很好笑。我记得那天好象是愚人节。
在那里的有天晚上,大家心血来潮对着他们宿舍大喊仔仔的名字。忽然见仔仔穿着个大背心,使劲往下拉扯着包住屁股(估计只穿了条火把),剑一般地向厕所窜(扭)去。大家更开心了,大吵:"仔仔裸奔了!"对面大楼一阵狂笑。那时,我听见她是笑得最大声的。我当时都没意识到,也许是我错了。
日子继续。我和愤青倒还越聊越投机,还专程带几个同学过来和他打麻将。也听到些仔仔的消息,他和愤青成了好朋友。仔仔也不是愤青先前所想的那样一个人,他被愤青误解了,愤青絮絮地说。(他丫真是个贱人!)但,我却再也没有和仔仔聊过天。
仔仔是专科,只有三年,比她又低一级。在她大三时,男生宿舍搬至它处,她就很难象从前那般频繁地观望仔仔了。直至那时她都没有和仔仔说过一句话,倒是我,至少和仔仔搭了个白。她念大四时,仔仔就消失了,她就愈发的寂寞了。总觉得对着别人没有那种感觉。我记得和她一起买过拼图,我选了自己的双子座,她却拿了巨蟹——因为仔仔是只忧郁的蟹子。
大四的冬天很冷,她们搬了新校区,我去看她。晚上两个人在校园里溜达,忽然她扯住我:"看!仔仔!!"我当然不知道谁是,人来人往那么多,但她可以确认就一定是他。"天啊!他居然又回来了。"她欣喜若狂。那份喜悦不是容易有的,是发自心底的笑容。过后一打听,原来仔仔是回来读小自考。
从那之后,就常收到她的信息:自习室里看见仔仔了。直到现在,她快毕业了,她仍然在远远的看着那个有着长长浓密睫毛的微胖的仔仔。她仍旧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,甚至一张桌子上看过书、吃过饭。连这样微小的机会都不曾碰到过。但,她不悔。
这就是我朋友的故事。她还是她,仔仔还是仔仔。此情可待成追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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